【大提琴手高修】(一) 宮澤賢治




今回為大家帶來一篇宮澤賢治的作品,名字叫「大提琴手高修」。這篇作品跟之前為大家翻譯的「羅生門」和「魚服記」在主題上有很大的分別。

「羅生門」所講的是面對惡劣環境時,有人會為著生存而做出泯滅良心的事情。

「魚服記」所講的是面對重大痛苦時,有人會選擇自殺來逃避,期望來生能變得更好。

同樣是講述人們面對逆境,「大提琴手高修」卻沒那麼沉重,是一篇讀後讓人泛起點點溫馨感覺的童話故事。

以下是故事第一部分的翻譯,請大家多多指教。


作品︰ 大提琴手高修 (一)
作者︰ 宮澤賢治
翻譯︰ 小說熊 (日本小說翻譯室)
原文︰ 青空文庫
http://www.aozora.gr.jp/cards/000081/files/470_15407.html


高修在城中電影院中擔任大提琴樂師,但是大家對他的琴技評價卻並不高。不單止琴技平庸,簡直就是同團樂師中技藝最差的一人,總被樂團指揮奚落。

下午過後,大家在後台圍成一個圓圈,練習將要在城中音樂會中表演的第六交響曲。

小號全力以付地吹奏。

小提琴也響起如風的二重奏。

單簧管也嗚嗚聲加入。

高修嚴肅地緊閉嘴巴,睜大雙眼緊盯樂譜,專心地拉奏。

指揮突然啪一聲互拍雙掌,大家立即停下來,只見他怒氣沖沖地說。

「大提琴的拍子慢了。由咑 … 啲啲 啲啲啲 …重新再來。開始!」

大家在前幾個小節重新彈奏。高修滿臉通紅、滿頭大汗地拉奏,總算奏過了剛才被罵的地方。正要鬆一口氣之際,指揮又再次啪的一聲互拍雙掌。

「大提琴!音準不對!唉!我可沒空從頭教你怎樣練音準。」

大家像是很慚愧地盯著自己的樂譜和撥弄著樂器,高修慌忙調起弦線來。高修誠然也有過失,但大提琴本身也有它不好的地方。

「在前一個小節再來。開始!」

大家再次重新開始,高修歪著嘴拚命拉奏。這次向前奏了不少,滿以為情況不壞時,指揮又再次嚇人地互拍雙掌。高修心慌地想難道又是自己的錯,幸好這次錯的是別人。於是,他也學著別人在自己犯錯時的模樣,雙眼緊盯琴譜,裝出一副思考的表情。

「在之後的地方再來。開始!」

高修抖擻精神再次彈奏。這時,指揮突然嘭的一聲用腳跺地喝罵。

「不對!完全不對!這裡是全曲的心臟,你們卻把它奏成這個樣子。各位,現在離開公演只有十天。我們這隊專業樂團要是還不如那些打鐵造糖的業餘樂團,我們的顏面要放在哪裡?高修!你也叫人太頭痛了。完全都奏不出感情來。無論是憤怒的地方也好,還是快樂的地方也好,你都無法表現出感情來。又不能配合其他樂器,總像綁不好鞋帶般在後面追趕。唉!你給我多用功吧!假若這出色的金星音樂團因為你而招致劣評,大家就太可憐了。今天練習到此為止,大家好好休息,六時正準時回到演奏席。」

大家站起來鞠了躬,點起香烟各自散去。高修抱起那個跟粗糙箱子一樣的大提琴面向牆壁,扁起嘴巴流下淚來。但他隨即又從新振作起來,再次靜靜地獨自一人從頭拉奏剛才排練的部份。


第一部份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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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提琴手高修(六)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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